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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成人小説] 不入虎穴焉得双姝共九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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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cobaleno 發表於 2018-10-8 15:15:33 | 顯示全部樓層 |閱讀模式 打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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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大明朝有位御史姓谢名云衢,原籍山西太原,生性耿直刚正不阿,敢做敢当直言不讳,每年奉皇帝命巡视各地,明察暗访官吏政绩,有过弹劾、有功呈上褒奖,不循私,不阿谀,极有名声。在其幕僚中能文善武的人才济济,特别是原籍中州的应青萍及长安的鄂龙飞两人,都是武解元出身,因仰幕谢御史的名声,皆投于谢公的门下,恭敬的侍以弟子之礼。
谢公担任御史其间,四境并不安宁,绿林盗匪打家劫舍、时有烧杀掳掠的传闻,而各地方官员手下无能人,皆束手无策缩头不敢管。而谢公一探访到地方上有盗匪做恶之时,便会派遣青萍、龙飞两位高手,率领正派豪杰,至穷山恶水之间加以剿灭,以铲除祸害。
其中最着名的两战,一是破关外牡丹岭之大盗,以及江南太湖之水贼,配合着地方卒勇之围剿,使得匪人几乎无法遁逃、个个恶贯满盈,纷纷死无全尸,使得乡里百姓乃得以安居乐业,个个额首称庆,都将谢公当作救苦救难的活菩萨。
谢公近四十.岁时,夫人才为他生了一个儿子,因此十分的呵护教养。果然是龙生龙、凤生凤,以谢公之英才,所生儿子廷玉也是聪明非常,五.岁就能与人应对如流,七.岁入学识子,十二.岁时参加童子试,文采出众,一鸣惊人。
转眼又过了五年,廷玉十七.岁时,也长得丰华俊美,为全城数数一数二的美少年,而每参加县试皆拔头筹得第一,因此虽然很少出游,但是全城之中颇有名气。谢御使因公常于全国各地奔波,在家的时日并不多,然而每次回家,见到佳儿如此贤肖,也让谢公老怀欣慰、十分快乐。
在谢府中负责照顾公子的,是一位叫做葛三的老仆,早年他被匪人掳为奴,谢公在破获盗贼巢穴时将他释出,为了报答谢公的救命之恩,誓言终身在谢家为仆,谢公一家有感于他的忠诚,于是在公子幼年时,就交付他负责照顾廷玉的责任,十余年来从幼时的提携捧负,直到公子弱冠成年之时,仍是终日随伺左右,十分殷勤,十数年如一日,不敢稍有懈怠。
葛三与公子十余年的相处,也将公子视为亲人,公子高兴的时候,葛三也十分喜乐,公子身体不适或是忧愁之时,葛三也会非常为他担心,公子对于葛三的态度,也不将他当作奴仆,倒似自己的亲人长辈般看待。
公子满十七.岁这年,新春过了没多久的一个早上,一大早有人推门进来,娇滴滴的道了声:“公子早安。”
发现进来的人不是平日照顾自己的老葛,公子猛的坐起身来,却发现是平日在夫人身边服侍的艳婢小翠,将端来的早餐放在桌上后,正俏生生的站在床前,微红着脸儿说:“夫人说公子已成人了,换小婢前来服侍公子。”
公子惊讶得目瞪口呆,母亲大人对自己居然如此的体贴,想到他长大了需要异性了,另一方面则在小翠说话时,就一直打量着她。
平日公子向母亲晨昏问安,虽然小翠等婢女常会在一旁服侍,但是他怕母亲责怪自己轻浮,从来都不敢多看一见,如今她就大大方方的站在自己面前,当然要好好仔细端详欣赏一番,这才发现小翠长得体态丰满、玲珑凹凸,嫣然一笑时,妖娇百媚自然而生,令人怜爱。而她身上的穿着,似乎十分的单薄,里面好像什么东西也没有。
公子觉得事有点奇怪,于是问说:“咦,母亲要你来服侍何事?老葛到那里去了?”
小翠红着脸,娇笑着说:“不是才说过吗,夫人希望公子早日学到为人之道,为谢府添子添孙,婢子得知夫人的意思后,由于一向对公子心生爱慕,愿意委身与公子同效于飞、共赴巫山,不知公子意下……”
公子不等小翠说完,便急着说:“多谢姑娘如此厚爱,此乃小生之幸,更何况我也早有此心意了!”
嘿!原来以前的目不斜视是假装的,原本还以为他是“好兔不吃窝边草吗”,如今美色当前,这公子一下就露馅,换成了“近水楼台先得月”了呢。小翠听公子如此有心,于是嫣然一笑主动来到床边为公子脱去寝衣,公子虽受宠若惊,但却也因此而情欲勃发难以抑制,接着再看到小翠宽衣解带,果然在她的单衣之内,当真没有其它的衣物。
公子审视着她白嫩如雪的肌肤,乳房玲珑而饱满,小腹平滑柔顺,一涡可爱的玉脐下,连接着几根稀疏的柔毛,愈往下毛儿渐次的又浓又密,然后又消失在雪白丰腴的双腿间,形成一个黑白对比强烈乌黑浓密的三角形,使得她全身散发出一种青春少女独有的气质。而她的眉目之间所流露出的娇媚情态,将急欲满足男女情事的心情显露无遗。
小翠赤身登上公子的床,屋里顿时充满欢乐,彷佛像春天一般温暖,枕席之间,极尽欢情。
公子让小翠躺在床上,然后把脸靠上她那柔软的小腹,轻轻的抚弄摩挲着,感受那细致的感觉,令小翠忍不住发出一丝满足之细吟。
接着轻轻将小翠的双腿掰开,让她那娇嫩的阴户曝露在眼前,在两腿根部露出一对粉红色的小唇片,随着两片阴唇开合之间,蜜穴内的春光也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眼前,其间缓缓流着爱液淫津,并隐隐透露出阵阵幽香。
公子的脸儿情不自禁的靠了上去,当他的嘴唇微触到那稀疏的草丛上时,小翠像禁受不住搔痒般的抖动起来,双手不停的抚摸着公子的后脑。公子伸手轻轻地拨弄着小唇片上方那颗肉蒂,舌头在花唇上轻轻舔舐起来,小翠再一次忍不住地呻吟出声。
公子的舌头在那神秘的桃源仙洞上忙着,心中惊讶着自己作会如此的情不自禁,不知不觉就舔上了平日用来排污除秽的部位,然而在这激情时分,真的是什么都不顾了,这最肮脏最低下的方寸之间,当下却成为最为美味最为神奇的妙处,于是便忘情地舔着俏婢的嫩穴,将舌头伸进蜜洞口一阵搅弄。
小翠的背部弓了起来,发出阵阵嗯嗯哼哼的淫哼,还将腰臀缓缓扭动着,配合公子的舌尖在自己的阴道里伸缩搅动。“嗯……好美”小翠半闭着双眼,长长的睫毛在抖动着。
公子的唇舌向上移动,埋首在小翠的胸脯上面,嘴唇含着上面的乳珠;胸膛紧贴着小翠的粉嫩的大腿磨动着。“啊……呀……”当公子的舌儿轻轻在乳尖扫过,小翠挺着上身将雪白柔嫩的双峰迎向他。
接着公子的头离开小翠的胸口,继续向上滑,直到四唇相接,而那童子棒儿也正好抵上了阴唇。公子把舌头伸进小翠的嘴里搅拌着,暗示着下身的肉棒也将发动冲锋,要如此这般的在阴道里搞来搞去。小翠似乎很饥渴的腰肢摆动,预备接受着他的冲击。
就在这个时候,突然听到房门打开了,传来老葛道早安的吆喝:“公子早啊!”
公子一个惊起,发觉卧房内只有自己一人,怀里抱了个枕头,一脸痴呆的左顾右盼……小翠呢?小翠那儿去了呢?
呵呵,小翠还在夫人房里服侍着夫人呢,原来方才的这一切,只不过是公子的一场春梦。
为老葛的这么一惊起身,就觉得身体感到一股不舒服,一颗心怦怦跳得十分不平静,老葛送上的早餐,公子直说吃不下去,只是斜躺在床上假寐,老葛十分关心的询问他怎么了,公子懒懒的回答道:“头微微发晕,心又跳个不停,想要一个人安静的多休息一下,你还是先下去吧!”
老葛平日将公子照顾得无微不至,过去很少看到他有什么病痛,这时候看到他四肢无力的样子,心里十分担忧……其实老葛没有特别注意到,公子是斜倚在床,而不是仰卧在床,主要是想要掩饰他虽然四肢无力,那第五肢却是因为春梦的关系,十分的精力旺盛,无处发泄。
原来公子在起床之前,刚好做了的这场春梦,正要与巫山神女好戏上场,若是老葛晚一点来,想必会以梦遗做结束,这样也算是可以消消火。只可惜还没来得及梦遗,却被老葛带着早餐闯了进来给打断了,因此胯下正是怒马蓄势奔腾,然而却是无处可跑,正胀得难过得很。如果您是公子的话,是爽还是不爽呢?
深受礼教缚束的他,心下犹豫了老半天,是否要请十指姑娘过来帮忙溜个马?
不过,无论如何还是将打断春梦的不速之客先送走,好让自己的心情与身体平复下来。
看到公子十分不爽的样子,忠心耿耿的老葛心中十分忧愁,离开房门后就快步前往禀报夫人说:“公子身子不顺畅,怕是要生病了,愿夫人亲自前去探视一下。”
夫人一听立刻急着前去探望,进到房间时,只见到公子已经面向床内弓着身体熟睡的样子,整张面颊烘热得像晚霞一般。其实这个时候公子并没有睡,只是发现自己的母亲来了,而自己的下体仍是高翘不已,若是醒着的话站起来施礼,胯下一只帐蓬必然会被母亲见到,到时脸上实在放不下去,因此故意装睡,弓起身子是怕被人发现那羞人的勃起,面颊红热倒不是因为生病发烧,实在是因为怕被视破羞愧而红。
夫人见到儿子反常的模样,便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,轻声的告诉老葛说:
“我这宝贝儿子实在是求进心切,太过用功了,一定是读书读到了日以继夜,太过于劳神了,因此造成现在的体力不支。你先请公子的授课老师回去放几天假,等到吾儿的身体好了之后,再来教授学业。城里东街的郭楚白大夫,是我们这一带最好的良医,你就去跑一趟,请他过来看一看。”葛三听命之后,立刻先去找大夫,之后再去书房告诉授课先生放假五日。
当然啦,青年男子胯下勃起本来就不是病……若是不能勃起,那问题才大哪!
公子经过一段时间的静心之后,身体的异像稍稍解除,就在这时候郭大夫也来了,因此郭大夫为公子诊视时,也查不出什么大毛病。身为名医,郭大夫为公子把脉时,从脉相也可以看出,公子阳气十足、精力旺盛,若是能够妙龄少女配对交欢,阴阳和谐之后,一切问题可以解决。
然而大夫深知谢府中庭训极严,在功名上还没有寸进的情形下,大概不会想到为公子寻觅佳偶让他的胯下可以寸进一番,否则谢御史自己也不会近四十.岁才有儿子。
既然不能用阴阳交泰满足性欲的方式发泄精力,那么次一等的选择,就是让公子出去游山玩水到处走走,倒也是排解精力的方式,于是郭大夫就顺着家属的说法吩咐:“公子看起来的确没有病,应该是用功太甚,只要让他出去游玩几日,舒散身心,自然可以不药而愈。”
其实郭大夫真的很想加个一句,最上策是为公子找个美女放上一炮,所有的问题皆可迎刃而解,只是面对官夫人,他不想因为说这些话讨打,因此忍了下来,只提供了一个下策。
公子因为母亲严格的管教,平日习文孜孜不倦,终是埋首于古书故纸堆中,几乎像是大家闺秀般的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的。然而以他的聪明才智,读书触类旁通,怎会不知男女情事?因此早就是情窦已开,只可惜书中变不出颜如玉,因此谢府中服侍夫人及太夫人的妙龄婢女,个个都成为廷玉心中试验性欲的假想对象,然而由于庭训严格,也只敢在心中想一想,不要说是去碰她们,连多看她们一眼或是言语挑逗都不敢做,然而想得越多,心火也就越旺,一场春梦只是因应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而已。
由于公子是一大家子未来的希望,大夫交待只要让他出去透透气就好了,于是夫人就要老葛出去打听本城最近有没有些什么好玩的活动,就带公子去看看散散心也好,老葛一听就急急与邻居好友打听到,在新年期间在大校场正好有些跑江湖的热闹表演活动,于是立刻回报夫人。
公子经过了一个早上搅扰,又是母亲来探视,又是大夫来把脉,又说不出有什么不适,总觉得没情没绪的,然而因为早餐没吃,到了中午还真饿了,乖乖的吃了中餐,由于教书的学究被夫人放了几天假,老葛又被夫人派出去不知忙些什么,自己独自一人正觉得无聊得很,突然老葛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,兴高采烈的对着公子说:
“夫人有命,要老奴陪着公子去大教场看热闹,这几天刚好有刘家大班在那里做江湖卖解,听说有钻刀圈、吞火焰,还有耍猴戏的非常好看,要早一点去占位置,再迟一点可能就没有好位子了。”
公子从小到大,专心于书本,还从来没看过江湖马戏之类的活动,一听有新鲜的玩意儿可看了,立刻换上整洁正式的衣冠,立刻整个人像变了个像子,果然一派翩翩公子,一扫整日无聊的病态。
公子骑着骏马与老葛同到了大教场,整个占地三十亩的场子用黑布幔围起来,寻常人要花几个铜钱才能进去看,而在教场西端则架了个高台,专为官府贵宾及乡绅富贾的看台,当公子入场时,平民席已是万头钻动,公子则由两位地方卒勇扶着登上高台,然后坐上高台的左席。
他的座位附近则坐了几位衣着华丽的地方士绅,见到他来知道是谢御史公子,纷纷点头致意,由于谢公子平日足不出户,因此大都不认识,只能虚应一应故事的回个礼。
这个时候真正吸引他目光的,倒是坐在看台右席的人,由于男女有别,因此官府女眷及缙绅名媛都被安排在右席,衣香鬟影、粉白黛绿,个个都是盛妆打扮得花技招展的,公子一辈子也没看过那么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闺女、少妇,然而基于礼教之防,扫过一眼之后,也不敢再多看了。
不过,对于过目不忘的他来说,几位较为出色的美女都被刻印在心上,想必下次做春梦时,巫山神女会换几张不同的脸蛋了。
然而你不去看别人,别人还想多看你耶,坐在右席的青春少艾、婴婴宛宛之流,也不少怀春少女,看到如此长得一表人才,仪表翩翩如玉树临风的贵公子,无不秋波流流盼,眼光不断的往这儿飘过来,有的是脉脉含情,有的则是火辣辣的盯着猛看,恨不得能将他吞入肚内;大抵上脉脉含情的是尚未出阁的闺女,火辣辣的看起来就像富商得宠的小妾。
有几位认得谢廷玉公子的,还偷偷的和姐妹淘们咬耳朵,说:“此人就是人称神童的谢廷玉公子也。
也不知谁家的女儿有那么大的福份,可以消受得了如此俊俏的郎君!”
看起来,这会儿谢廷玉出来看完这场杂耍后,全城有一大半的大家闺秀要闹病相思了。
第二章
公子落坐没多久,突然锣鼓喧天,在众家小姐、如夫人还在往这儿猛瞧的当儿,好戏可就开始了,公子的注意力立刻被场中的活动给吸引了。先是来一个大汉耍叉,上下左右耍得虎虎生风,接下来则是秀士舞剑,有如落花流水甚是好看,接下来则是牵猴弄犬的马戏表演,人兽之间互相戏弄。
公子平生从未看过这种有趣的表演,因此看得心中大乐,频频鼓掌不已场中正在表演之际,有一位满脸麻子的戏班班头,手里拿着一份戏摺登上看台,走到公子面前含笑躬身,说是要请公子点戏,公子搞不清楚这个名堂,于是回头问坐在后方的老葛说:“为何拿这摺子给我看?”
老葛笑着说:“这位班头拿这摺子,是恭请公子点自己爱看的花式表演,可以随意选一个叫他们演出,若是演得果然巧妙,公子可以多赏赐他们些银两。”
公子瞪着摺子上的名目,个个字都看得懂,只是没一个看得出是什么花样,一张脸只是窘红。老葛知道公子平日都在用功读昼,对于戏耍毫无所知,于是就代点了一出“火弹”,班头有人点了特技,表演的花红有了着落,于是很恭敬的拜谢退下。
而在右席的那些女宾们,显然都是行家,争相点了不少戏目,有的点钻刀圈,有的点百步穿杨之箭术,有的点了高空走软索,每演出一项,都让公子欢喜赞叹不已,口中一直不停念念有词的说“百闻不如一见”。
最后突然金鼓齐鸣,声震全场,观众们个个屏气凝神,注意着校场中的动作,此时场上高悬一黑牌,上面以白粉写着“谢大少爷点<火弹>一出,表演者,刘绦仙。”
看台上众人立刻议论纷纷,有的说谢公子眼光真锐利,对戏目监赏力极佳。
有的说刘降仙虽然来过太原三次,只可惜徒闻其名,无缘见其表演身手。有的说先前在京城中的表演,某大人曾赐点刘绦仙“斗剑”一出,一时哄动九城。
正在议论纷纷之际,见到一位妙龄女郎,身着白绫繟密扣战衣,外披着玄绸镶白大氅,秀发上以玄绸抹额,脚上金莲不足四寸,双钩着小皮靴,紧踏着金镫,右手执缰绳,左手挽弹弓,身跨雪白骏马缓辔而出。
此时全场喝采声雷动,此时因距离西台将近百丈之远,虽是无法看清颜面,然而英姿如画,身形窈窕,彷佛艳绝的出尘仙子,此情此景已令公子看得怦然心动。
当佳人骏马越走越近,公子仔细审视,发现这位女子真是长得花容月貌,柳眉叠翠、桃靥生春,正是所谓“丁香结子芙蓉面,不系明珠系宝刀”之巾帼英雄,似乎正是这位刘绦仙之写照,公子一见惊为天人,只怕九天玄女下凡也不过如此。
这马儿沿着边道缓缓绕场一周,明显的就是要让全场看清楚这马上佳人之绝世姿容,接着美人儿徐徐卸下大氅,顺手丢给一旁的助手,接着御弓于臂上,单手急提缰绳,身下宝马似解人意,双耳直竖的长嘶一声,先是人立而起,之后如离弦之箭的绝尘疾驰,只见到白巾飞扬、红丝飘拂,人马一体、骑术精湛、身形美妙。
这时一位少年小僮手托一木盘出场,直直站立于西台之前,盘中覆盖着一只瓷碗,碗底则放置一只大如鸡蛋的弹丸,接着一位拳术师傅趋前大声宣布:“一弹置于碗底,一弹在绦仙手中,马先奔至教场东边,与小僮成一直线时,绦仙再开弓放弹,双弹相击时则会焰火大作,必须准头十足,不能伤及托着弹丸的瓷碗,此为最难之把式,并非等闲表演,献与台上诸

位贵宾观赏!”
介绍已毕,拳术师傅一躬而退,而美人儿纵马绕场三周之后,到了教场最东边,探手入囊取出一磷火弹,大小与教场西边碗底弹丸相同,只见她柳腰猛然一扭,弓弦响处,金光一道往西而来,砰然一声烟硝四射,两弹俱在火光熊熊中破灭。
霎时欢声雷动、万掌齐鸣、人人叫好,人声喧腾如暴雷怒雨。此时小僮又置一磷火弹于碗底,美人儿再驰马三圈后再发一弹,如此共发三弹,皆准确命中目标,此时观众如痴如狂,叹为观止矣。
公子见此绝技十分狂喜,对着老葛说:“先前读稗官野史,看至描绘武人技艺之处,总以为故为渲染、夸大其词,不图今日乃知确有其事,这位天仙般的女郎真奇人也!然而以如此美材,居然飘泊于风尘,真是可怜可惜!”
噫!从这话中透露出几点讯息,这谢公子虽是埋首书堆,然而也不全然读那八股文章,也会读那稗官野史,显然之前之春梦,做得如此传神,想必也读到些性艺秘笈。再者对于这位刘绦仙,已然生出爱怜之心,这么美的女子怎么会暴露于风尘之间,应该筑个金屋好好的轻怜蜜爱才是。
老葛尚未回话,那美人儿已披氅随着戏班班头而来,袅袅婷婷,腰如风摆柳,来到台前,深深的道了一个万福,看到绦仙前来见礼,公子也慌忙起身回了一礼,然后就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美人儿,只见她粉靥微红、星眸莹润,直视着公子、樱唇微启、似欲有言,但欲言又止。而公子之双目,亦如磁石引铁般的,饱看绦仙之娇容,这正所谓:“有缘千里来相会,而今尽在不言中。”
先前见她骑在宝马上之英姿,已是惊为天人,如今近看之时,才发觉她肌肤细致,不施粉脂就已是珠润玉圆,原本以为西席之中美女如云,与那绦仙一比,全部都靠边站了。
老葛看到公子有呆在那儿了,以为他因为不知世故而不知所措,于是附在公子耳边,低声指示:“此是来领赏,公子可随意赏赐。”
公子乃出言赏银百两,美人儿听赏后嫣然一笑拜谢,班头则面露喜色,再拜之后引女而退。这一场半刻表演,一掷百金也算大手笔,而公子在观赏精彩表演之后,得接近逼视如此美女,也深感百两值得,若是能一亲芳泽,就算是一掷千金也值得,只可惜两人身份地位相差悬殊,只能想想而已,在他潜意识中,原本预备做为巫山神女的几张俏脸全部涂销,下次的春梦,准是这位刘降仙了。
好戏收场之后观众四散,公子也不恋恋不舍的看着绦仙姑娘背影离去,于是公子也与老仆葛三策马回家。此时在戏班的一角,班头满脸狰狞看着远去的公子主仆冷笑不已。
到家之后公子便回房歇息,谢夫人及谢太夫人急招葛三问公子外出之情形,葛三说:“老仆从未见过公子如今日之欢乐,又是点戏,又是喝彩,又给赏赐,那种活活泼泼兴高彩烈状,与在家时节宛若两人!”
呵呵,葛三所说的,只是自己所看到喜欢的,怎知公子之高兴,先有见到城中大半数娇娇柔柔的大家闺秀,后又近近观赏那颗风尘明珠刘绦仙,以大明礼教男女之防甚严,而家教更严的谢家公子而言,早已将这些美女们意淫了好一番,当然爽啦。
身为祖母的太夫人爱孙心切,于是对着媳妇谢夫人说:“我就说嘛,管束子女本属父母分内事,然而也不宜操之过急,必须恩威并济。过于严厉则会使子女畏惧深刻,遇事则呆若木鸡不敢擅动。若是放任太甚,则又会使子女嘻戏妄为,无所忌惮。你对于这个儿子啊,平时都不愿和颜悦色,实在不是执中之道。从今以后,若是廷玉能不废学业,也需要不时放他出去了解人情事故,游散其身心,免得读书成痴。”
听到婆婆的提示,谢夫人唯唯称是。
公子的卧室在谢府后园之南端,有个好名字叫“听筝楼”,推窗之后可俯览谢府花园中一切景物,平是这窗儿也不很常开,这两年倒是时常半开,只要公子在读书时,听到园中有俏婢交谈或戏耍声响,就会偷偷将窗儿开个缝,两眼灼灼的将园中婢女全身上下饱看一番,由于他做得隐密,倒也没人发现。
而老葛则是睡在他卧房的楼下,夜间一定会等公子入睡之后,自己才睡下,然而这夜公子在吃完晚餐后,因为白日出游,对他这个文弱书生而言已感疲倦,于是早早吩咐老葛下楼,自己要先睡了。
然而头置于枕上,满脑袋的遐思不已,回味日间的许多有趣的事,脑海中先是浮现高台右席多位红衣少艾、绿巾丽人,接着那位娇俏曼妙的卖解美人儿出场了,宝剑一挥所有先前影像全都烟消雾散,只留下她那清脆声音,及嫣然一笑之风情似在眼前,此时的他正是诗经桃夭篇之写照:“窈窕淑女、寤寐求之,求之不得、寤寐思服。悠哉悠哉,辗转反侧。”
至于昨日春梦中的小翠呢,这个时候早就被挤出脑海之外了,人就是不能比,人比人、气死人,丫鬟再怎样娇俏,仍是无法比上闺阁千金那种美艳与气质,若是再与那如天上谪仙的刘绦仙一比,只能说一个是天,一个是地了。果然是曾为沧海难为水,若是硬是要在下说出小翠后来如何,只能说后来绦仙嫁入谢府之后,夫人将小翠派去服侍少夫人,偶尔在少夫人倦了时,可以捡一些剩下来的好料,让她倒也尝到了公子的好处,这也是后话。
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,就是不能入梦,于是起身剪烛,坐于桌前,脑中仍是挥之不去那美人儿娇俏的身影,可惜自己不善丹青,无法将那美妙处画在纸上,于是提笔写下了:“刘绦仙,刘绦仙,刘绦仙,刘绦仙,刘绦仙,刘绦仙……”
不一时满纸已是那卖解美人儿的名字,当写到没空处可写时,公子才突然警觉的哑然失笑,今日自己是呆了还是怎么的?想这位美人儿随着江湖卖解戏班东漂西荡的,也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再相遇。而女孩家那么的标致,只怕早已与人订亲了,自己如此痴心幻想,实在是于礼不合。
于是公子随手取来读那唐人笔记,特别是平日最爱读那“红拂女”的故事,然而经过白日亲身所见,平日津津有味遐思无限的故事也觉得泛然无聊,将卷儿一抛闭上双眼做假寐之间,忽然觉得传来异香一缕直透鼻中,立刻心神晃荡两眼迷糊,如酒醉痴迷。
接着朦胧间见到一曼妙身影出现房中,原来是一位黑巾蒙面人,只露出如寒星的双眸,来到了案前见到桌上墨迹未干的满纸“刘降仙”之名,身形微微一震,稍稍疑迟一会儿之后,似乎下定决心似的转向半卧在床的谢公子。
接着公子只觉得手脚被人像猪仔般的绑缚,接着整个身体像被装入一个布袋中,被背起后就离开了自己的房间,这时他想要张开双眼,但是只觉得眼皮沉重,想要呼救,但口舌僵硬,如梗在喉不能发音,仅觉得耳际风声呼呼,有如腾云驾雾、御风而行,行进得十分快速。
公子清醒时,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暗室中,房间很小,只有一床一桌以及数张木凳,别无余物。床上并无帐帏,仅仅一枕一被,桌上一灯昏如磷火,墙上则是斑斑驳驳,使得房内的景象令出身富贵的他,感到十分凄凉。
一位黑衣人面向外默然的坐在床沿,腰间横悬着一支利刃,寒光闪闪慑人魂魄。聪明如公子自然知道自己遭匪人掳获,十分惊慌恐惧,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,蜷伏在被中,盯着黑衣人的背影全身发抖,连床都被震得吱吱有声。
黑衣人回头看了看他,公子发现这黑衣人不是别人,正是公子魂梦萦系,开始暗相思的卖解美人儿刘绦仙,公子的心情由惊恐转为诧异,想要坐起来问她前因后果,绦仙则伸手按位他的肩部,轻挥玉腕,示意公子勿动。
公子看着绦仙此时冷艳的脸庞,嗫嗫嚅嚅的小说问说:“姑娘将我劫来有什么用意,可否告诉小生?”
绦仙冷冷的回答:“要杀你!”
喝!要杀人还用说的吗?要杀的话早已手起刀落,让他身首异处了。其实话也是没错,当初这小妞的确是受命到谢府取廷玉公子谢廷玉的首级,只是白日见到公子那玉树临风的俊美风姿,与自己的眉目之间似乎有着说不清、道不明的情愫,心中暗暗的有了些遐思异想。
嘿嘿!而当她侵入谢府掳人时,见到公子放在桌上那张纸,满满的都是她的芳名,更是让她的芳心如同厨房打乱了的调味罐儿,酸、甜、苦、辣、咸五味杂陈!然而经过一番任务与情感的天人交战,她还是将公子的人给带回盗贼巢穴。
嘻嘻嘻!还有还有,以前掳来的人,个个都被绑得像只待宰的猪仔一般,挂在外面喝西北风,那有这么好的待遇,安安稳稳的睡在房内,而且还盖上被窝呢。
呵呵呵呵!还没完、还没完,这谢公子因为太紧张了,所以没有发觉,他的满脸上还留着些芳香唾沫哩……倒不是绦仙姑娘不齿公子的行为,啐了他一整脸,而是绦仙将他掳回安置在床上后,见他安详的睡容俊秀可爱,忍不住就在他脸上亲了老半天。
哼哼哼哼哼!不能见光的事还没说完哩……绦仙你说啥?寨里规定带人回来时依例都要搜身,因此先前那一番举动,只是检查公子身上有没有带凶器啊?
哦……显然这位谢公子胯下藏了什么像凶器的东西,让你检查了个半天,而且这凶器可能还蛮大的,让你要用双手才握得住。
喂喂喂喂喂喂!你这小妞可别抢着否认……啊!你别恼羞成怒啊……呃!刀剑无眼,有话好说,先放下,先放下……抱歉,抱歉,在下得和咱们故事中的女主角好像有些误会需要好好沟通一番,诸位就先请回,咱们下次再见啊!
第三章
公子一听美人儿口气森然的说要杀他,再看着她腰上悬着雪亮的利刃,更是怕得不得了,于是凄苦的说:“想来想去小生与姑娘远日无冤、近日无仇,今天姑娘突然将我绑架来又要杀我,若是死了居然还无法知道我是为何而死,想起来真令人悲伤啊。”
公子原想用悲情引起绦仙的同情,好告诉他这前因后果,然而绦仙听到他的话,只是不言不语,星眸灼灼,眼儿眨也不眨的望着公子,像是若有所思。
公子见着原本占了自己整个心房的美人儿绦仙,那娇艳可爱的面容就近在眼前,虽然她口口声声说要杀了自己,只是她是当下心中之最爱则无可否认,若是难逃一死,也情愿为她而死,于是一个翻身的坐起来,神色平和的说:“若是姑娘要杀我,我虽命丧姑娘之手,也是死能瞑目,此生了无遗憾!”唉!书呆子就是书呆子,只有书痴和情痴才会讲出这种不合理的傻话,然而世间情之一字,不是以道理可说的,偏偏这种话在必要之时最能打动人心。
绦仙听到他这番奇怪的话,觉得十分讶异,过去也掳过几个富家的公子哥儿,每到节骨眼上都是乞命求饶,从未见到像谢廷玉这样的,于是催着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说。
公子突然面色一红,眼睛不敢直视绦仙,低声说:“小生对姑娘一见钟情,姑娘的美丽脸庞,窈窕身段,早已深印于心中,我见姑娘之五官肌肤,无一处不可爱,无一处不使我神魂颠倒,我爱姑娘实发自内心。如今姑娘要杀我,宝剑为姑娘贴身常佩之物,以之杀我,犹如我得以间接一亲姑娘之芳泽,这正是死得其所,又有何憾?”
公子这番表白之后,自忖会触怒绦仙,因此低头引颈,等着绦仙一刀下去给他一个痛快。
不料,绦仙听完公子这番话后,脸上冰霜尽释,嫣然一笑如春花绽放,突然伸出玉手紧握公子手腕,身体偎进公子怀里,粉脸微红,含羞低首,贴紧公子胸前。显然公子这番话解开了美人儿心中的节,真正打动了她的芳心,江湖儿女情爱表现直截了当,不会像寻常百姓女儿家的扭扭捏捏,自然而然的就贴身上去。
公子见她的突然纵身入怀,先是一惊,立即转为一喜,鼻中嗅着她的发泽幽香,令公子心花怒放,静心领略这番温柔,也不再管自己身陷险境的安危了。
绦仙依在公子怀里幽幽的说:“公子为朝中重臣爱子,小女子则为江湖卖艺女子,两相比较,门不当、户不对,地位悬殊,公子就算是爱我,也不可能结为连理、绝无厮守白头之望也。”
公子一听急急辩解说:“男女相爱,只要出乎至诚,非门户地位可以左右,所谓精诚所至、金石为开,小生视姑娘为天人,对于姑娘实在不敢稍存奢想,若姑娘愿意眷顾小生,则真正是三生有幸,小生必然欢喜无尽,对姑娘珍之惜之、终生不渝。”
或许有人会问,即然那绦仙都已投怀送抱了,谢廷玉这呆子还讲那么多做什么?最后还要问别人爱不爱自己,干脆先上了,以实际行动表示,那不是很好的吗?
呵呵,可别忘了这绦仙窝进了公子怀里时,腰间还悬了把宝剑,虽然她对公子颇有好感,然而对于公子感情一事还有许多疑虑,若是话说得不中听,或是做出超过之举动,绦仙那宝剑一挥,可就不知道身体的那个部分会分家了,因此还是要将话说清楚、讲明白,多说几个爱之后,这才好做哩……您问要做什么事?
这是明知故问嘛!就是将说过的“爱”多“做”几番,做爱做的事,了解了吗!
绦仙低着头偎在公子胸前,隐约可听到公子之心怦怦然,自己那一寸芳心,似乎遥为呼应,也是跳跃不能抑止。公子见绦仙不动如斯,以为她不好意思了,于是揽着她雪白的玉颈,抚摩着发鬓,低声问说:“我刚才所问的,姑娘为何拒不回答呢?”
绦仙才不急着回答问题呢,她将头贴于公子胸前,正在试探公子说爱自己,到底是真是假,是否出于真心,幸好公子这番言论,呼应着他的心跳,果然是出于心声,不过绦仙仍不放心,低着头,细声而尖锐的说:
“能够有始终如一的人实在太少了,特别是有钱的纨裤子弟,每每轻易承诺,最后却言而无信,当有求于人时,指天誓地的,到了事过境迁,则见新忘旧、误人一生,受骗者则后悔莫及,而骗人者则坐拥新妇,喜新厌旧、乐不斯蜀,毫不挂念当年海誓山盟的白首之约。我姐姐绦珠,就是京中兵部次子胡心源之弃妇!
想当初,胡子不也是信誓旦旦要与她永结同心的吗?”
啊!原来绦仙有这番顾忌啊,若是一位花心大少,回答到这问题时,只怕是难过绦仙测谎之术,偏偏却遇上了咱们情窦初开、正当纯情的谢公子,因此下面这番话,就成为通关秘诀了。
公子听了绦仙所说,哼哼冷笑一声说:“姑娘所说的,也不能说有错,不过天下薄幸少年固然多,但也不能以偏概全,抹煞了笃情专一男子之精诚。我今年十七,父母尚未为我论嫁娶,然而也听说有许多人想要为我说媒做摄合山,然而小生对于庸胭俗粉总觉得不值一顾,如今对姑娘则是一见倾心。
“小生固然知道,姑娘若是要嫁我,必然有极大阻难,先说父母大人必将以门不当、户不对横加反对。然而小生现在可以向姑娘起誓,我的心已坚如铁石,决不受任何威压所屈服。小生不善于用情,至今尚无任何女子,可以令小生心中生出如此爱苗,得以热情如斯的向佳人倾吐,若非像姑娘如此人品者,小生绝不会轻率的吐露心中爱意。”
来来来,大伙来评论评论,您看看这番真心话多令人感动啊!……咦?这会有人问了,公子这番话只怕是夸大不实,他将自己说得似乎很纯情,若是对照他将家中俏婢,以及前日所见的大家闺秀,当做假想对象意淫一番,似乎有所不符……呵呵呵,这可就说到重点了,这“假想”的意思,就是只想想而已,没有真的要去做,因此公子现在觉得,既然如今心有所属,一心只想着绦仙一人,这种代表自己真情的话,是绝不会再对第二位女子说出来的。因此讲出了这些话,正是脸不红、气不喘,理直又气壮,连带着那胸中带着韵律的怦怦心跳,自然让绦仙听出是发自于肺腑的真心话。
绦仙听了他这番话之后,久久默然无语,内心几番思量,在白天的时候见到了谢公子,觉得自己看过的公子书生多了,可说是阅人无数,然而当真没见过如此俊俏,然而表情又如此纯真的美少年,心里还真是有点喜欢他。在表演结束领赏之时,两人目光彼此交缠之际,似乎又是心中灵犀一点通。
后来绦仙受命擒拿谢公子回山寨,不得不前往谢府执行任务,然而进了他的房间,看到桌上那张写满自己闺名的纸条,心中更是震动,看起来两人真是郎有情、妹有意。因此将他带回来时,忍不住就趁着谢公子昏迷时,沾了他一点便宜,探了一下他的底细……嗯,好像改为底“粗”比较传神。如今将这话都讲明了,而自己的听心之术更印证了谢公子对自己的一片真心,那么还有什么话要说?
于是绦仙徐徐抬头,正色的问公子:“你果然是真心爱我吗?”
公子慨然说:“爱与不爱,这中间还能做假吗?而我现在对你,还能使出诡计吗?姑娘可以为小生设身处地的想想看!”
公子在说这些话时,绦仙虽然星眸注视公子的俊脸,然而似乎心神不属,另有所思,好一会之后,忽然握紧利刃的刀柄,咬牙切齿的对着公子说:“我也不再计较公子是真爱我还假爱我,我已决意要嫁给公子,而且发誓要排万难达到这个目的!公子只要不负我,我则虽是赴汤蹈火、饮刃餐刀,都无怨无悔守护公子。
听公子所说的,唯恐令尊令堂将会对我们的婚事作梗,岂不知我之父母,对我的婚事,可允许随意嫁任何一人,唯独不许与公子结亲!”
廷玉听她那么说,只当绦仙的尊长以掳人勒赎为业,只要用金银钱财就可以打发,于是自信满满的说:“尊亲大人的阻挠,依小生看来,只要厚赠聘金,就会对我另眼看待了。”
绦仙冷冷的说:“哼!虽金山银山,他们都不希罕,老实告诉公子,他们所希罕的,正是你这一颗脑袋!”
公子一听十分惊愕害怕,忙问怎会如此,绦仙说:“此时不宜告诉郎君,然而郎君可以放心,只要有我在,郎君的生命可保无忧。”
听这话,可知这绦仙可是敢爱敢恨的江湖儿女,看出了谢公子的真心,于是下定决心嫁定公子了,连称乎都改为“郎君”了。而且显然艺高人胆大,才敢出言保证公子的安全。
然而公子被她的话吓得不知所云,面露惊怕的表情,绦仙看了心中不忍,于是婉言安忍他说:“别怕别怕,我不是说有我在就可以保护郎君你吗?……你肚子饿不饿?”
公子

见到绦仙温柔的一面,这时才放下心来说:“晚餐吃得甚饱,此时不需要吃东西。”嘿嘿,这句话说的好,所谓饱暖之后思什么来着?……嘿嘿,您机灵,唯们也就不明说了,廷玉既然饱暖了,自然想着别的事了。
于是公子解衣缩到绵被中,故意做出畏寒的样子,拽着绦仙的手说:“我独自一人睡,却留着你坐在一边,实在于心不安,不同两人同卧也可互相取卵。”
好像打错字了,应该是取暖……不过谢公实在想要说的,是要绦仙过来取精哩。绦仙也不回答,被他顺手拉了过去。
公子对她身上的配刀十分顾忌,于是说:“利刃可先放到一边。”绦仙不置可否,随手将刀取下挂在墙壁上。
两人都躺在床上了,公子又说了:“你的外氅沾满了外面的霜露,寒气逼人,快快脱去吧。”
绦仙一听有理,起身将黑色镶白的外氅脱去,仍是不言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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